灯光渐暗，“天鹅海洋”以整齐划一的足尖动作轻点地面，柴可夫斯基柔缓的旋律在大厅流淌……6月19日晚，澳门文化中心综合剧院座无虚席。上海芭蕾舞团受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邀请，于6月19日至20日携经典版《天鹅湖》作为第三十六届澳门艺术节重磅剧目登场，此次演出由上芭首席主要演员戚冰雪，主要演员涂瀚彬、许靖昆、冯子纯领衔主演。
这是上海芭蕾舞团经典版《天鹅湖》与澳门观众首次见面，记者获悉，两场演出的票在开演前便基本售罄。继三年前《茶花女》在澳门收获热烈反响后，上芭再度以高水准演绎为当地观众献上艺术佳作。
6月19日晚，上芭《天鹅湖》在澳门首演。阮佳雯 摄
一部戏，一代人
经典版《天鹅湖》诞生于2015年，由英国编导德里克·迪恩为上海芭蕾舞团量身打造。他打破传统版本的天鹅群舞人数限制，将群鹅阵容扩充至48只，重新构架了舞台上的队形逻辑与视觉层次。灯光之下，群鹅如潮水般层层涌动，恢宏中不失细腻，整齐中蕴含韵律，形成了极具辨识度的“天鹅海洋”。
11年间，这部作品演出了近300场，足迹遍布全国，四度赴欧，2020年登上纽约林肯中心。上海芭蕾舞团团长季萍萍说，十年是一个轮回，今年是经典版《天鹅湖》又一个十年的开始，今年8月，上芭将携这部作品再度赴欧洲展开大规模巡演。
演出前，德里克·迪恩与编导助理伊凡·奥尔特加专程赶到上海，为演员们进行复排。戚冰雪回忆，“我跳《天鹅湖》大约有七八年了，这次依然有新的启发。”比如，导演调整了双人舞中一段情绪逻辑的处理——王子来拥抱她时，她推开他，但视线和注意力始终要停留在远处的魔王身上。“这些细节我们重新捋了一遍，让我们更清晰地意识到，《天鹅湖》的双人舞不只是一个舞段，里面还带着戏，带着情绪。”
《天鹅湖》可以说陪伴了戚冰雪艺术生涯的成长。2015年，《天鹅湖》首次巡演，戚冰雪回忆，那时她是群鹅之一，“全勤”演完每一场。从群鹅跳到主角后，戚冰雪又领衔跳了五六十场《天鹅湖》。谈起这次在澳门的演出，戚冰雪坦言，“虽然有些感冒，但因为对《天鹅湖》很有感情，所以想尽全力呈现最好的面貌。”
戚冰雪、涂瀚彬搭档《天鹅湖》。上海芭蕾舞团供图
问世十年，《天鹅湖》见证一代上芭新力量的崛起。这部剧目对于上海芭蕾舞团来说，既是传承的载体，也是试金石。季萍萍提到，此次上台演出的很多演员是新面孔，甚至是这一两年才进团的，“年轻的面孔，年轻的演员，在新的平台上焕发出新的实力。”
上海芭蕾舞团艺术总监辛丽丽回忆，2015年2月14日，经典版《天鹅湖》首演，由范晓枫、吴虎生领衔，一路从上海演到阿姆斯特丹、奥地利、纽约。“现在戚冰雪、涂瀚彬、冯子纯、许靖昆这些新一代成长起来，挑大梁了。”
冯子纯、许靖昆搭档《天鹅湖》。上海芭蕾舞团供图
对于细节的反复打磨，辛丽丽深有感触：“经典版《天鹅湖》以庞大的天鹅群舞阵容与细腻演绎赢得海内外观众的认可与欢迎，背后是对每位演员肢体控制力、团队协作力与角色诠释力的极高要求。此次赴澳门，从主演到群舞，全体演员全情投入、反复打磨，力求以最佳状态亮相澳门舞台。年轻一代在一次次大戏锤炼中迅速成长，这份代代相传的匠心与热爱，正是上芭‘以戏带人’最生动的体现。”
以舞为桥，再续舞台情缘
“第二幕开头的烟雾一出来，视觉效果十分震撼。”来自澳门的高中学生小张和小何之前看过国外版本的《天鹅湖》，首次亲眼观看到上芭经典版，当群鹅数量翻倍扩充，她们最大的感觉是“壮观、震撼”。
澳门观众对上芭并不陌生。三年前，上芭版《茶花女》曾在澳门文化中心演出，同样一票难求。季萍萍回忆，那一次澳门观众的反响非常热烈，“他们对我们上芭很了解，也很期待。这次《天鹅湖》还没开演，我在机场、在大巴上、在街头已经能看到剧目的宣传海报。”
“澳门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，无论什么艺术形式，这里的观众几乎都欣赏过。”季萍萍说，上海芭蕾舞团的海派气质与澳门城市气息之间，更有一种内在的契合。她告诉记者，抵达澳门后演员们适应得很快，气候和上海相似，都逢雨季，潮湿温润，“大家转圈、练技巧，都很自如。”
艺术节期间，上芭还策划了衍生活动，辛丽丽来到现场为当地芭蕾爱好者解读导赏，带领大家零距离感受海派芭蕾的训练理念与艺术精髓。季萍萍表示，澳门艺术节是一个汇聚海内外优秀作品的重要平台，“上芭期待与它走得更近，在这个平台上展示上芭更多的作品和实力。”有澳门观众在社交媒体上讨论上芭的新剧目，打听上芭会不会带着《寻找木卡姆》等剧目再来。季萍萍说，这些都让她感到，两地之间的文化情谊，正在足尖的流转间一点点加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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